总觉得大海草山和自己很有缘,已经来过两次,第一次来到大海草山是一年多前,在这里第一次对户外心动,在草山的蒙古包前心底策划了一套户外装备,在半年多前再一次来到这里是第一次体验户外露营的感受,经不住户外群友照片美景的诱惑,又一次来到了这里,最终演变成为一个历时七个半小时、往返十四公里山路的第一次徒步行。
入秋以后,云南遭遇大旱,在昆明天蓝得没有一丝云彩,来到这一片土地,跃入眼帘的依旧是久违了许久的白云不免有些感动,和夏天不同,这个季节的草场一片棕黄。
这个季节的大海草山,棕黄是主色调,游人很少,在这个旱灾之年的旱季,草山的溪流令人心慰地没有断流,不过水量小了很多。
我们的营地在环绕的溪流中,把车停成一个弧形尽量去遮挡山口吹来的风,据以往的经验这里在日落后会非常寒冷。
每次到草山,都喜欢抽出一点时间,静静地看这里的羊群,轻轻地漫步,不忍打扰它们的生活,换来的依旧是警惕的目光。
太阳向山的那边落去,风变得冷了起来,草山的每一个黄昏都是美丽的,甚至有些让自己中了毒,几个月不来很有些想念。
在草山,基本没有树木,开阔的草地不易引起火灾,在这里篝火不会失控,也许这是在这个季节唯一敢在野外用火的地方。
大海草山的海拨约在3400至4000之间,高海拨的夜晚是寒冷的,就算在夏季这里的晚上气温也常在摄氏零度以下。另一个致命的问题是高原反应,在正常环境下生活的人们,其实不知道自己对高原的真正耐受力,随着海拨的升高,头痛、乏力、气喘等不同的表现不可阻挡地降临到自己身上,一般来说生活在云南海拨相对较高的人们耐受的可能性高一些,而长期生活在沿海低海拨地区的人们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去适应,这一次,依然有一个女孩产生了高原反应,渡过了难过的一个夜晚。
每次露营,我们都睡得很晚,这一个夜晚寒冷风却不算大,满天的星星离自己好象很近。
在户外群看到几张大牯牛的照片,忍不住诱惑,这次希望朝那个方向行走,从Google地图上看,直线距离区区三四公里,户外群的朋友告诉我,走到大牯牛是不现实的,先走到“不知名山峰”吧,那地方可以看到大牯牛峰,海拨也近四千米。
清晨,帐篷里结了霜花,这对生活在昆明的人们而言是很严酷的,第一次上来的车友虽然得到了反复的提示,明显无论是心理方面还是物资方面准备还是不够充分,红雨燕的女孩在寒冷和高原反应的综合考验下,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决定提前下山了。
昨天留在桶里的水,已经结冰,而溪流里也有不少的冰,用溪流的冰水,擦了一把脸精神爽了不少,我们准备出发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会泽和东川的交界处,会泽相对平坦的山形在这里突然变成了峭壁,下面就是东川,这一线的海拨在3900米至4017米之间,突起着很多座山峰,其中只有最高的一座和它旁边的分别叫大牯牛、小牯牛。
跨过一条已经干涸的溪流水道,可以看出今年云南的旱灾对这片土地的影响。
直线距离三五公里、海拨高程五百多米,这是让人看上去不算什么的数字,亲历体验才能知道其中的含义。
草山的一切是宽阔和宏大的,人显得很渺小。
行走于宽阔无边的草山,终于五百米高程的数字变成一种亲历的体验,在海拨离四千米越来越近的时候,脚步越来越沉重,不时翻过一个高岗,又面对一个新的高岗,其实这时已没有退路,同行的还有三个户外群的朋友,明显他们应对这一切比车友群的朋友要有经验和体力。
在队伍的最后面,我希望用数字和可能的其它办法去计算今天要面对的所谓五百米高程,心中盘算着,上上下下…… 今天面对的应该是爬上爬下一幢两百层高楼那么多吧…… 其实,比上下两百层高楼还要更加困难很多。
整个草山,无论多少海拨下,可见的是羊群,很羡慕山羊的行走能力,无聊单调的行走,只知道前面、更前面、上面、更上面…… 想象自己是一只山羊,不知道会不会轻松一些。
远远的那座山峰,看上去不算陡峭,那是我们的目标,以前它没有名字被大家称为“不知名山峰”,这时沉重的脚步有如龟速,我安慰自己,龟兔赛跑,最后还是龟胜了,重要的是信念和目标,这个角度看上去,它有些龟背的山形,突然,我们的目标了有名字,龟岭!
我们到了,山脊就是会泽与东川的交界,这一瞬间眼前突然是深邃的悬崖,队伍中的每个人都精神大振似乎忘记了疲劳。
这是几张前两个月在这里随手拍到的照片,我就是中了这几张照片的毒,终于从大海草山做为起点开始了我的第一次户外徒步行。
终于,我到了…… 龟岭,它鞭策着我,可怕的不是龟速,而是失去目标。
龟岭360视觉全景照片,支持鼠标操作浏览所有方位及对图片进行放大,因为网速原因,有可能需要等待。可以在全屏状态下调出卫星地图对整个地形进行了解。
龟岭 in 中国
感谢每一个朋友,分担了摄影器材的重量,我们一起到达了这里,在海拨接近四千的地方,一同大口喘着气一同快乐着。
登顶龟岭看到前面不远有一个更高的山峰挡住了大牯牛峰,虽然这时距离这一线最高点大牯牛直线距离已经不远,我们知道今天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登顶了,至少我们要到前面的山峰去看看大牯牛的全貌。
一块伸出五六米,最宽处两米左右的断崖,它的名字应该叫相望崖,克服着恐高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拍下了一张全景照片,让自己有些失望地,最后没有能够从画面上感受到它的宏大。更相信了一切需要自己去亲历。
相望大牯牛,这是我们今天轻装行程的终点。
相望崖 in 中国 在这里,同时有烈日的烤灼和劲风的寒冷,而体验的却是一群人的快乐,大牯牛已经近在眼前了往返却可能需要几个小时,相望也是一种快乐,人生何尝不是这样。这个断崖有了一个名字,相望崖。
本来计划五小时走完的行程,最终行走十四公里,历时七个半小时,经历了海拨3450米至3973米,在返回营地的途中,从内心发誓以后再也不搞这种自虐的事情了,而四十八小时以后的现在,整理着这一次行程的感受和图片,忍不住又有下一次行动的打算,或许大牯牛又将是我的第一次负重登顶行程。